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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没有附小,我宁可不办师范”——杭师校长徐旭东兴办附小的故事

来源 : 杭州师范大学     作者 : 校报编辑部     时间 : 2021-04-09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12月日军逼近杭州,市政府下令全市公私立中小学、幼稚园暂行解散。浙江省立杭州师范附属小学被迫停顿解散,校产被日伪损毁殆尽。

浙江省立杭州师范学校(简称“杭师”)本部西迁,经建德梅城迁至丽水碧湖镇。1938年9月,原杭嘉湖旧属省立七所学校(杭高、杭初、杭女中、杭师、民教实校、嘉中、湖中)在丽水碧湖镇合设省立临时联合中学(简称“联中”),联中设高中、初中、师范三部,师范部由原杭师校长徐旭东主管。由于当时徐旭东远在重庆,唐兆祥代理校务。1939年7月,唐兆祥因师范生没有地方实习,呈请浙江省教育厅开办附小。教育厅下达指令:联中是临时性质的,不必设立附小,可借附近的乡村小学作为实习场所。师范部随即联系碧湖镇的地方小学,用作师范生实习场所。因路途远,师范生往返地方小学极为困难。

1939年8月,联中三部奉命分立,师范部改称“浙江省立临时联合师范学校”(简称“联师”),徐旭东任校长。徐旭东委派联师推广教育部主任汤鸿翥与教育厅接洽,筹建附小。徐旭东态度坚决,“假如没有附小,我宁可不办师范”,但浙江省教育厅仍旧没有批准联师的申请。徐旭东决定自办附小,商请汤鸿翥负责筹办。开办附小没有经费,徐旭东就节省师范部开支,减少书记和事务员的聘用人数,将相关经费充作附小教师薪金。10月底,附小筹备就绪,设立7个学级,租用碧湖叶家祠堂民房上课,定名为“浙江省立临时联合师范学校附设小学”。学校聘杨金培、李觉民等九名教员、一名助教。尽管附设小学尚处于艰难草创阶段,徐旭东仍严格挑选师资,九名教员全部毕业于师范学校或高中师范科,年龄在23-36岁之间,小学教龄均在3年以上。11月徐校长视察附小后说到,这么小的房子怎么可以叫这么多活泼的小孩子住呢?他决定亲自筹建校舍,制订附小校舍图样,并请汤鸿翥负责购置地皮。当他得知附小教师租住民房,觉得教员太苦了,便借资购房。一次他问附小教师有什么困难,附小教师说没钱买柴且柴价上涨,希望能大批买存,徐校长立即拨款采办。12月,附小建成泥墙茅屋二十八椽,用作新校舍。1940年1月,全部学生迁入新校舍,开设8个学级,2月学校奉教育厅令更名“浙江省立临时联合师范学校附属小学”。

1940年4月5日,浙江省教育厅正式备案,聘任汤鸿翥为附属小学主任。自7月起,附小开始和其它省立附小一样在教育厅支取薪金和领用办公费。同年9月附小奉教育厅令改称“浙江省立临时联合师范学校附属国民教育实验学校”(简称“联师附属实校”或“联师附小”)。1942年2月,浙江省教育厅开办的“浙江省立五峰临时小学”并入联师附属实校,改称“江省立临时联合师范学校附属国民教育实验学校第二部”,专收公务员子女入学。1942年5月日寇侵占丽水,碧湖镇沦陷,联师附小随即停顿,儿童四散,员工疏散到景宁桃源村。9月日寇溃退,但本部草屋被驻军借用,因战局未稳,驻军借用学校草屋指挥作战,联师附小仅在五峰分部恢复八个学级。1944年6月,日寇第二次攻陷丽水,联师附小员工冒险暂避附近山坞,备尝艰辛。9月日寇败退,联师附小恢复。

受战火侵扰,联师附小办学时有中断,但在徐旭东校长的领导下,坚持“物质低水平,教育高水平”的要求。附小创校教师叶芳曾撰文回忆到,那时“师范生经常到附小见习,每年都有师范生到附小集体实习。老师要给上示范课,要审阅师范生的实习教案,指导各科教学的实习,使师范生进一步理解如何上好课,如何做好教师,巩固专业思想。附小的教师工作也较认真。比如那时敌机不断侵袭丽水,差不多每一天都有空袭警报,学生每天提早到校,教师分班带领学生到野外上课,就这样不分热天冷天,如遇警报就到野外上课,始终不让学生荒废读书。”联师附小不仅充分发挥了新教师培养基地功能,而且还努力成为教育研究的实验室、通过教育改造社会的主阵地。即使条件艰苦,物资匮乏,附小坚持教育实验研究,学校设有实验员主管教育教学研究,并且有专项经费保障。联师附小在碧湖办学的七年里,浙江省教育厅交给学校两项课题,第一个是1941年立项课题“丽水乡土教材”,学校曾组织全校教师分担编写丽水的交通、物产、地理等,该书尚未完成即遭遇碧湖沦陷,教师走散,这本教材也随之散失。第二个课题是“笔顺辞典”,学校曾印发大量笔顺难分的字的讲义,分发各处征求意见。在冬天农闲季节,联师附小分别在碧湖上街和三峰开办农民夜校,扫除文盲。

1945年8月抗战胜利,联师附小奉命随学校本部迁回杭州复原。回杭前夕,徐旭东校长积劳成疾,病逝于碧湖寓所,附小教师无不悲痛,汤鸿翥深情地回忆到,“若不是由于徐校长的苦心孤诣,恐怕到现在也还没有附小的设立”。1946年1月,迁回杭州的附小更名为“浙江省立杭州师范学校附属小学”(简称“杭师附小”)。1956年杭师附小一分为二,一部随杭师本部迁往城西文二街继续举办杭师附小,另一部留在南山路改办上城区重点小学。前者现今为西湖区学军小学,后者即是目前位于上城区四宜路上的杭州师范大学附属第一附属小学。留在碧湖镇的部分人员继续在原址办学,后为丽水市三峰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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