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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长松山房图》的师生情

来源 : 杭州师范大学     作者 : 徐学会     时间 : 2021-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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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松山房图》


近年来,潘天寿书画作品的市场坚挺,屡创天价,《鹰石山花图》和《初晴》都破了2亿,还有传说马云砸2932万买下《午睡》,想要改名为“天猫”。

世人常常关注的是书画的“天价”,而我却非常关注书画本身的故事。潘天寿,是我校著名校友。1915年,19岁的潘天寿以优异成绩考入浙江省第一师范学校(我校前身),1920年夏毕业。当时学校汇聚了一批全国一流的教员,如李叔同、夏丏尊、刘大白等,校长则是经亨颐。潘天寿的《长松山房图》讲述的,正是这时期的师生情。

经亨颐(我校首任校长)与李叔同等对金石素有研究,他们都是西泠印社早期社员,曾在校组织篆刻研究“乐石社”。潘天寿即参加者之一,并常向经亨颐请益。学校亦设书法课,经亨颐和李叔同的书法,对他日后的书画发展亦具深远影响。在第一师范求学五年间,他获益良多,故深感师恩。这幅画正是经亨颐先生嘱托潘天寿为其名曰“长松书房”室号所作的。画上题识:“虬松虬松岸白马,叶青青兮干深赭,参天欲与齐者寡,吾师颐公结屋于其下。大风来,涛声起,虬化龙,天尺咫,腾行云,千万里,作霖雨,寂秋水,师颐公,闲负手,永欢喜。颐渊师筑长松山房于白马湖滨,命作是图并歌之以诗。十九年夏初阿寿。”题识上尊称“颐渊师”,自然顺理成章。

画有经亨颐先生署签“潘天授长松山房图”。没错,就是“潘天授”,这是他考入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时的名字。大概在1923年时,他的名字才由“潘天授”改为“潘天寿”。画的落款“十九年夏初阿寿”,可知此画作于1930年,其已用“寿”字。然而,经亨颐先生还是习惯称其为读书时候使用的名字“潘天授”。尽管1923年已改名“潘天寿” ,但在1926年潘天寿出版《中国书画史》著作时,署名仍然用了“潘天授”这个名字。

潘天寿作此画时,年方33岁,可以说是先生的早期画作。然而,其下笔作画凝重朴厚,成熟程度已超逾实际年龄。画中结构紧密,布局规整,充分利用尺幅窄长的空间,高山、流水、房舍,有隐士贤者栖隐清幽之境的隐喻,中央位置两株长松高耸入云,凸显了“长松山房”取名之缘由。山房中,两人相对而谈,或许是经亨颐先生与师生旧友会晤之场景。构思显然是为恩师新筑“长松山房”而作。“师颐公,闲负手,永欢喜。”潘天寿作为学生,心里明白,经亨颐先生已离开“省立一师”这一是非之地,来白马湖畔继续他的教育事业,希望老师“永欢喜”!

2010年,在香港苏富比秋拍,这幅张宗宪珍藏的《长松山房图》引发众多藏家关注,竞价节节攀高,最终以626万港元成交。藏家张宗宪何许人也?其英文名为“罗伯特·张”,江湖人称“萝卜张”。在一段时间里,“张宗宪”这三个字成了大中华地区古董界的一大品牌,成为了世界各大拍卖公司的座上宾:你征集东西时,他有奇货可居;你拍卖东西时,他又敢下本钱。如此不断带来丰厚佣金的客户,哪个拍卖公司不欢迎呢!他的藏品,又是潘天寿的画品,引起社会广泛关注,实属正常。

此幅当年的“天价”作品,正是学生潘天寿与老师经亨颐先生之间的交往见证,更是师生友谊的“楷模”。倘若有一天,此画能够回归学校,作为校史资料,向师生展示,那将是师生传承的珍贵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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