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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杭师史上的老校长

来源 : 校报编辑部     作者 : 辛原     时间 : 2020-07-02     

新中国成立前的杭师历史上,有多少人担任过校长?要数清楚还真不容易。今天就来聊聊老的校长。

杭师历史上,更换校长速度之快,令人惊讶。多位校长走马观花,任期极短。比如1920年姜琦任校长,1921年马叙伦任校长,1922年何炳松任校长,1924年沈溯明任校长,1930年林晓继任校长,1931年章颐年任校长,1945年朱文治任校长,1946年孔祥嘉任校长,1948年蒋伯潜任校长,1949年朱远松任校长,等等。这些校长其实名人不少:比如马叙伦后来做了教育部部长;史学家何炳松后来任暨南大学校长;沈溯明作为学校自己培养的学生,曾凭借庚子赔款在康奈尔大学留学,是不折不扣的海归;章颐年是留美的心理学家,出版过当时影响较大的《心理卫生概论》;孔祥嘉曾是国立中央大学的教授;蒋伯潜是教育家,曾任浙江图书馆的研究部主任。等等。但由于种种原因,不少校长只作短暂停留,便走出了杭师百年的历史长河,令人遗憾。

或许也正因为此,缺少安全感的杭师人对能够带领师生稳健发展之领头人期待之迫切,可谓超乎想像。对校长之人,行事职权之实,总是多一份挑剔,少一份信任。最有代表的事件,莫过于校史上的“木瓜之役”,当时学校还称为浙江官立两级师范学堂,为最早的全国四大官立师范学堂之一。由于1909年调来的监督(权力相当于校长)是理学家夏震武,此兄一再强调“廉耻教育”,恢复正学,结果引发大波,一批新思想的教师,如鲁迅、许寿裳等与之对抗。双方争吵激烈时,老师公然罢课,学生无课可上,引发请愿。老师齐聚于今日小营巷(湖州会馆),不肯返校。最终1910年初,任职一年不到的老夏只好交权走人。这也是浙江最早的教师风潮,教职员工发现校领导思想与已不同时,采取用脚投票,并且取得了成功。

历史上,杭师曾长时间是浙江新思想、新思潮、新运动的重要发源地。这所学校聚集了各地师资精英,学生也是胆大心活,要在这样的地方任一校之长,没有两把刷子,的确无法立足。在杭师历史上,短命校长估计不下10人,能任校长10年以上的,却没超过3人。这第一个做到的,便是经亨颐。当时学校已先后易名为浙江省立两级师范学校和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经亨颐留日归来任一师校长后,苦心经营,一干就是10年,还兼任浙江教育会的会长,提出过“与时俱进”的教育改革口号,聘进了如陈望道等“四大金刚”优秀教师,在教学上也有大胆改革,得到了师生及社会的认可。当时正是新文化思想与传统思想打架之时,浙江要搞“祭孔”活动,一师很多师生不想参加,四处抵触。老经校长内心反对,但不好表态,干脆以开会为名,一溜烟躲到山西去了。这样的举动,高层自是不满,利用学生放寒假之际,免去老经校长之职,并要解散学校。这很快引发一场风潮,师生齐心,并得到各兄弟院校支援,社会各界也出来施压。当时中国银行杭州分行行长蔡谷卿也出面了,这个人是当时教育部长蔡元培的弟弟,这下浙江当局也吃不消了,只好让步,取消解散学校之令,但老经是回不来做校长了,请了暨南大学的教务长姜琦来做校长,要不然,老经在一师会干得更久。

除了经亨颐老校长,任过10年以上的老校长,徐旭东不得不提了。当时学校已更名为杭州师范学校,1934年,时任省教育厅长的陈布雷推荐徐旭东任校长,算是没看走眼,老徐一干就是11年。当时杭师可谓多灾多难,挑战多多,中间因抗战还曾搬至丽水碧湖,老徐后来也因病逝于此地。从现在来看,老徐当年在“大师大楼”建设,可谓干了不少实事,作了不少贡献。比如在南山路建了新校区(现中国美院旧址),购进了大量的图书资料,在全国最好高校以及海外聘请师资。而且老徐思想开放,鼓励成立各类学生社团,并不干涉其活动,在师生中极受尊重。其实老徐并不老,任杭师校长时,也才35岁。因病去世时,才46岁。但杭师人对老徐极为尊敬,命名旭东楼,树立旭东纪念牌,现在的下沙校区还有旭东路。当时还规定:凡徐旭东子女在本校读书,免收一切费用,这在教育界的也算件新鲜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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